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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東教育大學 教育學院D 性別平等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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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青少年懷孕的故事

校園青少年的懷孕故事[1]

 

討論校園中懷孕的青少女,大多數學校都會以一個「個別案例」來處理,著重要事情處理的「漂亮」為原則,而忽略了更長遠、更根本的教育面向。曾聽過一名國中校長提到「標準處理流程」:懷孕四個月以下輔導人工流產;四個月以上者輔導結婚。這是相當窄化了女性的生涯選擇能力,更簡化了一個人在處理自己生命議題的複雜度。此外,校園中的懷孕議題往往都被認為是女學生讓了解、讓更多認知的議題,然而,一個懷孕的青少女,很高的比例必然牽涉到另外一群密友懷孕的青少男,但在處理的過程中往往忽略了男學生的問題。面對校園當中所發生的非預期懷孕事件,我們必須要從教育問題論起,也就是學校輔導工作所稱之「初級預防」開始談起,預防性的教育工作包含青少年對性的認知、性意識型態的討論,以及女性在社會結構中的處境反思,這些都可以降低青少女懷孕的比例,並且在懷孕發生時,得到最有效的回應及處理。以下,我們將以兩則故事深入了解校園懷孕事件可能發生的狀況[2],並提出分析,與學校教師師或助人工作者交流校園中協助懷孕的校園學生的觀點。

 

小芳的故事

 

小芳,國中三年級,是一個智慧型女生。課上,她總是踴躍發表自己的意見,「我認為…」、「我覺得…」,每一個提議或答案無不讓老師們為之驚訝,小芳是如此的聰穎活潑。學校舉辦專題演講,講師若準備了有獎徵答而徵詢自願者上台回答,小芳一定是那個第一個舉手搶答的學生。還記得有一次學校請陳俊志導演來播放同志青少年影片-「美麗少年」時,電影放映後陳俊志導演回答學生們所提出的問題,有一位學生問:「如果兩個同性的人在一起,他/她們要怎樣有小孩?」陳導演把問題丟回去給學生,只見小芳從遠遠的活動中心後方舉著手跑到講台前來,不急不徐地回答:「嗯,可以,他/她們可以領養啊。」另外有一次青少年性教育的演講,講師問到:「如果對方要求跟你/妳發生性行為,而你/妳還沒有準備好,可以怎麼做?」如果對性教育的議題不夠熟悉,可能不太敢回答類似的問題,但只見小芳站定了腳步舉著手,她說:「拒絕他/她,並表達自己的立場。」小芳不怕說錯答案,只怕沒有機會練習表達意見。有一次我好奇地問她:「妳以前是不是常常參加演講比賽或類似的活動?」「對啊!我都是自願參加的,因為我覺得表達能力很重要。」

 

        小芳還是個相當貼心的人,常常來輔導室幫忙其他同學詢問些關於日常生活中的困擾。久而久之,便與輔導室的老師們都處得很好,大家也都知道有這麼一個表現優異的學生。小芳的志願是當個非常成功的律師,她說:「希望將來也可以替許多社會上不公義的事情伸張正義。」我心中這樣想著,小芳未來一定會很有成就,不管在什麼事業或職場上,一定都能有所成就。

 

        連續好幾個禮拜,都沒有見到小芳的蹤影。她們班導師告訴我她因為生病住院,請了長期病假。沒多久,導師偷偷地告訴我:「這件事情已經無可補救了,我告訴你也無妨,小芳要辦轉學,她懷孕了,她爸爸要來辦休學,我跟他說國中沒有休學,所以只好安排到別的學校去。懷孕五個多月了,真好笑,她還參加籃球比賽,還去了趟畢業旅行,我們居然都沒有發現。唉!」我掛念的是小芳這幾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她以後會怎麼樣呢?

 

有一天在教務處辦公室遇到小芳的父親。小芳導師指著我對他說:「這是我們學校的輔導老師,他平常也很關心小芳。」我忙著回,但他對我說的話卻讓我的心冷了一大半:「老師,咱小芳禮拜一要結婚了,你來給我們請好不好?」我不是很喜悅的表情一定讓他很意外,我問他:「一定要結婚嗎?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父親說:「事情遇到了,也沒辦法。反正女人總是要嫁出去的。」導師在一旁小聲地說,「家長已經決定了,我們也沒有決定的權力啊!」是啊,但是,我心中就是捨不得。

 

小芳最後還是唸了補校,還是有機會完成國中學業。男方是個成年人,他也承諾讓小芳完成學業,但我猜想照顧小孩要所要花費的心力,性別壓迫的「媳婦」角色,加上目前台灣對照育工作的社會福利政策極待改善,小芳要能完成自己心中的理想,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芮絲的故事

 

芮絲,十七歲,就讀高中三年級。
       
在確知懷孕後,她每天都過著慘淡的生活,並且希望找到一個可以很快解決問題的方式。她沒有讓身邊的好朋友知道這件事,她擔心朋友看待她的異樣眼光,因為對當時她來說,失去貞潔可能也會失去別人對她的尊重,這比傷害自己的身體還嚴重。尤其是父親,芮絲說:「我爸爸一定會認為我是有污點的女人!」芮絲擔心地陳述著。因此,她獨自一人承受了一切,卻使自己陷入了困境。芮絲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告訴了學校的輔導老師- 老師,那已經是懷孕第七個月的時間了,也早已超過了墮胎的安全期了。在 老師的協助之下,芮絲向一部分的家人溝通過後,了解為了不讓芮絲的「名節」受到損害,先是為她辦理休學,再儘可能地替她聯絡少數協助未婚女性的社會機構。芮絲在日記上寫著:

 

1

 

再過一個月,就是國慶日了。最近每天都在練習國慶日在凱達格蘭道上要表演的舞蹈,我們高三那一班幾乎都沒有在正常上課。照理來說,我應該要很開心。不用上課,又是整支舞蹈的女主角,其實,我已經很累了,為了要掩飾這個事實,每天都要撐住自己的情緒、表情,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出我的煩惱。
  事情發生到現在,我不知道流了多少的淚水。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2

 

阿森的媽媽終於打電話給我了,我很怕家人會聽到我們談話的內容。如果一開始他們有心要解決,也許不會拖到現在這個時候。她說:「問問妳的家人,我們什麼時候去提親?」可是我已經不想要跟阿森在一起了,我現在看到他就覺得奇怪,我們明明就已經分手了,要我們再在一起,怎麼可能。阿森如果真有心,在發現的那一刻就該負起這份責任了。他現在可輕鬆了,被學校退了學之後找到了一份工作,跟他的父母親做水泥工,雖不穩定但致少有一些收入,又交了新的女朋友,日子過得可如意。哪像我,我哪兒都不能去。

 

3

 

今天到醫院產檢,醫生說寶寶很健康。預產期是11月底。
  心情是百感交集,寶寶就要出生了,我好高興,好期待他的到來;但另一方面,我似乎再也不能隱瞞下去了,我害怕面對可能的衝突。

 

4

 

今天我到輔導室去,爭扎了很久,我還是跟 老師說了,她的反應不大,反而仔細的跟我討論對策,她的支持讓我鬆了一口氣。因為我堅決不讓爸爸知道,所以當 老師問我:「該不該讓家人知道」時,我就說「不可以」。其實,我之所以瞞這麼久,也是因為怕爸爸知道這件事。他如果知道,一定會把我打死的。而且奶奶年紀很大了,我怕她會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5

 

老師說,最好還是跟家人談,會比較好。 畢竟 老師能幫忙的還是有限。

 

在確知懷孕後,她每天都過著慘淡的生活,並且希望找到一個可以很快解決問題的方式。她沒有讓身邊的好朋友知道這件事,因為對她來說,失去貞潔可能會失去別人對她的尊重,這比傷害自己的身體還嚴重。當然,她也不敢告訴家人,深怕家人因她而蒙羞。尤其是父親,「我爸爸一定會認為我是有污點的女人!」芮絲這樣陳述著。因此,她獨自一人承受一切,卻使自己陷入了困境。芮絲勒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告訴了學校的輔導老師時,已是懷孕第七個月的時間了,也早已超過了安全墮胎的時間。在輔導老師的協助之下,芮絲向一部分的家人坦誠懷孕的事情。芮絲家人委託我幫忙,而我與芮絲的家人溝通過後,了解為了不讓芮絲的「名節」受到「損害」,先是為她辦理休學,再盡可能地替她連絡少數協助未婚女性的社會機構。這過程的確不是那麼容易,芮絲得承受社會對女性因為「失去貞操」而加諸的道德讉責和家人的不諒解、原先的男朋友因為懷孕事件而鬧得不愉快、現任男朋友的誤解、法院審理、學業中斷及身心變化等因素所帶來的壓力,她事後回想起,竟也佩服自己當時的勇敢。最後我連絡上了離芮絲家鄉三百多公里遠在台北的一家社會機構。以下是她的幾篇日記:

九月廿五日

 

筱珍是蘭園的一位社工員。

 

今天一早就接到她的電話,她提到弟弟是否出養的問題。這讓我不敢相信:「寶寶要給人家?」,這對我打擊很大。

 

既然這樣。我必須要去接受,因為這是我的錯。小baby給人出養,也許~自己無法接受,是因為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就這麼送人會覺得可惜。

 

與家人溝通的結果,因為家裏經濟能力不足,決定要將小孩委託由兒福聯盟辦理出養。芮絲覺得心疼,但又想不到別的方法。她不想結婚,她說她還年輕,還想繼續求學。

 

十月二十三日

 

今天的產檢,一切順利。

 

只不過,肚子小了些。

 

產檢回來的途中,

 

遇見了正在撿紙回收的婦人,

 

和一位年紀大約三歲的小男孩。

 

我看了不免心疼這麼小就得學會了做這些事情。

 

也許是環境的因素,

 

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

 

只求上帝能賜福他們平安、快樂。

 

 

十一月十八日

 

 

在生下他的那一刻,看見了他的身體。

 

聽見他的聲意。

 

他的聲音我永遠不會忘。

 

他那胖胖的身體,永遠永遠記在我心裡的最最深處。

 

在醫院的那三天我抱著他,看著他的臉,餵他吃奶。

 

看著看著眼淚流了出來。

 

我馬上擦掉,怕一旁的婦人看到我。

 

我親著他的臉,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和他說話,他安靜的聽著,睡著了。

 

抱著他。

 

我知道和他就要分離了。

 

捨不得,那一定得捨得。我沒辦法給弟弟幸福的家。

 

沒辦法給他溫暖。

 

 

我離開醫院的那一天,

 

我幾乎不敢相信那是事實:我要跟弟弟分開了。

 

早上十點半去過嬰兒宝,領了寶寶手冊及出生證明。

 

抱著他。我和媽媽、筱珍(機構社工員)坐了計程車去兒童聯盟。

 

填寫一些資料。

 

弟弟開始哭,因為他肚子餓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餵他。

 

我們合照了最後一張相,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不過,我忍住了。

 

看著弟弟,認真地看著他。

 

好像要把他忘了。

 

我幫弟弟擦最後一次乳液。

 

最後一次抱著他,然後,放在沙發上。

 

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那個地方。

 

因為國內的出養機構不收原住民小孩,孩子最後是由國外機構轉介辦理出養。收養的一對荷蘭夫妻,之前已收養過兩位亞洲小孩。芮絲看了對方的資料後,雖然不捨,但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那塊大石頭。不過手續到此還沒有完,因為法院還要「生父」的同意書,芮絲覺得很不公平。當初,他從一開始就幫過什麼忙:「他就只會說我會負責任,他的負責任是要我嫁給他,我不想結婚,他就說要把小孩給他們家的親戚養,我怎麼放心?」。

 

十月廿日

 

懷他的十個月中。

 

我躲,我藏起來,盡量穿寛鬆的衣服。

 

盡量不出去,盡量縮肚子。覺得真的好累、好累。

 

當初也是到不得已的情況才告訴輔導老師的。

 

 

「我覺得我好丟臉喔,離回家的時間越近,我就感到越害怕。我害怕別人看我的眼光…我覺得好丟臉。」半夜手機簡訊傳來,芮絲在那兒也過待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了。回到家的那一天,全家人都出來迎接她,她直跟家人說抱歉,奶奶說「沒關係,平安就好了。」她也開心地跟家人分享著弟弟的照片。

這過程的確不是那麼容易,她已經與腹中胎兒的精子來源男生分了手,也因為懷孕的事情而鬧得不愉快,加上現任男朋友的誤解、法院審理、學業中斷以及身心變化等因素,造成了一股龐大的功力。…

 

後來將近一年的時間,芮絲在一間公司打工,準備自己的學費,但另一個問題又來了:「我不知道回去之後學校的人會怎麼看我,我聽別人說,我輟學的半年時間,學校都在做預防『婚前性行為』的演講,還放那種很可怕的墮胎的錄影帶。這太明顯了,我同學一看就知道是因為我輟學才有這些演講的。」原來,學校學生私底下已有人傳聞芮絲的事情,她又得擔心復學之後的調適。昨天,她拿了baby的照片來給我,是養父母從荷蘭寄來的。雖然害怕,但這是一個嶄新的開始,她有信心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去面對可能遭遇到的一切困境。

 

故事分析

 

  小芳既然這麼聰明,為什麼還會懷孕呢?

這是一個關於情感教育的問題。我們既有的社會結構裡頭,仍然難以脫離「女生必須為情感關係負責」的性別刻板框架,因此,小芳跟芮絲均在男方以關係結束做為催化劑的情況下,才發生性行為。我們可以在課堂中跟學生討論,「如果發生性行為時,別人會怎麼評價?而自己又為自己做什麼評價?」我也曾在課堂上跟同學們討論這個問題,給大家參考:男生會認為在一定年紀前一定要有性經驗,至少在當兵前,否則會被嘲笑,男同學中有做過的會成為男人群中的大哥,好像性知識就會特別豐富,大家都會詢問他的意見;而女生則是覺得很丟臉,不敢給同學知道,即使是最親密的朋友,也都不可能講,除非對方也有性經驗,而且女性一旦「給了」某個男生,就會成為他的「妻仔」,就不可以輕易分手,否則感覺就會是很隨便的女人。男生有很多性經驗會成為英雄,而女生必須要為自己的貞潔保守。小芳跟芮絲這樣「為了滿足關係」才做的決定,其實很難下定論說這樣聰不聰明,反而,我們卻要關心男生是如何與女生協商,是怎麼做了這個性決定。這也是在情感教育中,非常重要的課題。

與學生討論正向的「性愉悅」是重要的課題,我們可以引導學生們正向地學習、觀看「性」這件事,如此,才能對照不愉悅的「性邀請」或「性衝動」,並生產出「如何避免不愉悅的性」的回應知識。也就是說,在還沒有面臨到性行為選擇之前,我們必須要讓學生理解自己接受、且能享受的性,應該要具備哪些條件?什麼樣的感受?並且理解自己有絕對的權力來決定自己的性。另外,教學生避孕的知識及技術,是提供更多性行為決定的素材。很多的案例顯示,即使知道正確使用保險套是一種避孕的最佳方法,但男生有可能在迷信某些說法,如「帶套子比較沒有感覺」、「那不是真正的做愛」而拒戴保險套,使女生曝露在可能懷孕的高危險情境中。再者,我們必須認知很多青少年在成年以前即有性行為,這是一項事實,因此,「否定青少年學生的性」,反而不能有益的協助學生避免性行為所帶來的負向後果。教導「避孕」也可以分為三個層次,價值、認知及技術的三個層次。教師也要考量自己的價值,如果不能直接教導避孕的認知及技術,至少也要跟學生討論到避孕的優點及「學生自訂第一次懷孕的適合年齡」,這些都是相當重要的課題。

麻煩的是根據目前的優生保健法,女性如果懷孕必須要經過丈夫的同意才可實施人工流產,未成年女性必須要由家長簽署同意書,而且要符合法條中所規範的種種條件,例如:「一、本人或其配偶患有礙優生之遺傳性、傳染性疾病或精神疾病者;二、本人或其配偶之四親等以內之血親患有礙優生之遺傳性疾病者;三、有醫學上理由,足以認定懷孕或分娩有招致生命危險或危害身體或精神健康者;四、有醫學上理由,足以認定胎兒有畸型發育之虞者;五、因被強制性交、誘姦或與依法不得結婚者相姦而受孕者;六、因懷孕或生產,將影響其心理健康或家庭生活者。」在如此性別歧視的限制規定運作中,女性的懷孕受到嚴苛的檢視,而一般婦產科醫院得自承擔風險的狀況未成年女性的人工流產手術,所以小芳跟芮絲就算想要進行人工流產,仍然困難重重。有些婦女會以非法的管道進行人工流產,但手術的代價相當昂貴,這也是使得沒有經濟能力的婦女望墮胎而袪步的原因。

依據「性別平等教育法」的規定,懷孕的學生如果有意願繼續就學,學校是不可以依照任何規定命令學生離開校園,更不能施以懲戒。若學生因待產或個人因素而必須要進行「在家教育」,學校都必要編列預算,或者實施補救教學。關於未到校上學的情況,學習也必須彈性處理學生的曠課問題,給予最適當的協助(性別平等教育法實施細則第十一條:「本法第十四條第三項所定必要之協助,應包含善用校內外資源,提供懷孕或生產學生之適性教育,並採彈性措施,協助其完成學業及提供相關輔導」)。禁止以退學為名,恫赫學生自行辦理休學(高中以上)。

小芳的導師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告訴我小芳懷孕的事情呢?對於涉及個人隱私的案件,學校在處理的過程中,必須做到保密的工作。長期以來,我們對「性」存在著性別歧視與偏見,認為「男生的性無法控制,所以盡量壓抑他們的性,但無法克制的情況下,也很難阻擋男生在青少年時期發生性行為」,於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男生帶女生回家時,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危機。相對的,我們也可能會認為「女生要負責堅守最後那一道防線,如果當性行為發生時,是女生不懂得自愛,懷孕也是自己要負責的後果」,於是當女生懷孕了之後,便要不公平的承受所有的罪過。小芳的導師偷偷告訴我「小芳懷孕」的事實,也是在一種干犯性禁忌的想像中,導師可能認為這是一件丟臉的事,但我們要認知到,異性進行不安全的性交行為,就一定會有懷孕的可能,我們必須要正面的來看待這件事情。然而,在現今的社會中,我們必須要對學生懷孕的事情做到保密的工作。當然,如果學生懷孕的事實已成為公開的秘密,我們這時候便要正面去處理學生們對於懷孕的認知,適時宣導安全性行為的重要性。

依據《性別平等教育法》,教育部頒佈〈學生懷孕事件輔導與處理要點〉(94728以台訓(三)字第0940088864C號令頒)。學校的懷孕事件必須要通報相關單位。(若學生是受到性侵害,則必須要通報到各縣市的性侵害防治中心。)

依目前的法令,學校教師或社工機構的社工員,仍然無法依特定情況替法定代理人執行未成年人的決定。因此,有很多處置工作(例如:安置、人工流產等)必須要先得到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所以,原則上,必須有告知家長義務。但是在技巧上可以提供參考:「由外部慢慢進入核心」的方法。簡單的說,就是可以詢問學生是否有哪位家人是對懷孕議題比較可以接受而且思想上比較開明、值得信任的。與該親人取得共識之後,由親人出面與家人溝通。

小芳為什麼要忍住四個月,還參加籃球比賽及畢業旅行的活動呢?不單是小芳,芮絲也是,一旦知道自己懷了孕,便有許多恐懼的想像。「同學跟老師會怎麼看我」、「學校會怎麼處罰我」、「我家人一定不能諒解我」…。在心理防衛機制運作的情況下,我們在遇到重大的生命挫折時,可能都會先採取「否定」的心理運作。也就是說,小芳跟芮絲都很怕去面對自己懷孕而可能帶來的危機。因此,我們必須在校園中營造友善的氣氛。這個友善並不是鼓勵學生發生性行為,事實上,有許多的青少年在16歲以前,就發生過性行為,但大多都是在一知半解、試試看的心態下進行,或許是模仿電視劇中的浪漫情節,也或許是受限於戀愛的想像(約會、一壘、二壘、三壘然後到半壘),但我們恐怕不能說是「小孩子不懂事」,而這些都是對自己性與身體、親密關係的試探。反而,在我們營造了安全、值得信任的接納氛圍之後,在學生發生性行為之前及之後,才能有機會讓學生尋求師長們的諮詢,我們也才能介入施予教育及輔導。

校園中懷孕青少女的教育議題

 

青少年懷孕的教育議題可以分別從學校經營、教師意識與教學的面向區分為三項重點工作,第一,性別平等的校園友善空間;第二,教師對性別平等意識成長;性教育實施的內涵。

1.      性別平等的校園友善空間:校園中可能對懷孕青少女不友善的空間問題,包括校園規範對於女學生懷孕的懲處(記過或半強迫休學)等軟體問題;硬體設施包括空間設計(是否設有親子廁所、依兩性工作平等法規範設日托中心、哺乳室等)。

2.      教師對性別平等意識成長:教育主管單位應提供相關知能研習,從性別平等教育的觀點來討論學生所面臨性議題。
教師應被給予足夠的在職進修機會,從認知及意識型態上做深入的學習與探就。
教師的性別平等意識的成長,最重要的部份,就是讓老師成為學生信任的人,不預設負面立場、不評價,以性別平等的觀點理解懷孕青少女的處理,以給予支持及協助。

3.      性教育實施的內涵:第一,性教育教學工作是否落實;第二,是否提供性別平等教育及性教育的教學,其教學是否趨近於性別平等正義的原則。

青少年「懷孕」並不能只是單一的、片面的來討論,必須要把事件與整個社會的性別結構相對應脈絡化地來看待。從性的社會建構來分析,我們可以用教學來回應,第一層是關於性的技術性知識;第二是關於認知性知識的部份;同時探討各種性知識背後的,這即是最後一層次,屬於意識型態的層次,必須要討論到性別權力的議題。

 

這樣的預防性教育工作是很重要的,因為我知道學生何時會有性行為的發生,但肯定的是,要取得在性、懷孕這項議題上學生對老師的信任是很困難的,因此,必須讓學生不論在事前或事後,能有充足的機會能夠澄清自我價值、認識社會中的性別權力運作,並充份習得正確的性知識及方法,學生才能在最需要協助時,可以自助或伸手求助,老師們也才能在最快的時間介入協助與輔導。

 

青少年懷孕的議題,是一個性別意識形態的爭論。

在前面有提到,老師們必須要理清自己對於懷孕的意識形態,這個意識形態會影響到老師如何設定懷孕事件的問題視框,也會影響到老師如何處理懷孕事件。就以前一陣子行政院通過「生育保健法」生育保健法修正版本的事件為例,宗教組織團體施予壓力,行政院不顧女性團體所提出的意見,而通過了「強制要求所有婦女進行三天思考」的反墮胎條文。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性別歧視的意識形態,將女性自主權踩踏在地,但行政院卻以此為修訂生育保健法的主要論述依據。我們必須從新檢視自己的意識形態,究竟是以誰為主體去思考懷孕事件的議題,並思考性別平等的社會正義價值,正向面對青少年的性、提供充份的性教育。從正向的觀點來看青少年懷孕的處理方式,青少女不該為了生孕而中斷學業,不但要彈性處理學務問題、提供學生懷孕可能的心理輔導,還得要進行性別平等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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